他们疯了一样给陆承砚打电话。
不出意外,全是关机。
高速路上的风吹得人骨头冷。
医生和护士纷纷摇头叹气,劝我节哀。
我抱着我弟,哭不出声。
他死了。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脏空荡荡地漏着风。
嫁给陆承砚的苏晚宁,
也死了。
另一边,陆承砚端起酒杯高举。
“今天是阿宝四岁生日,大家吃好喝好,今晚我买单!”
现场热闹一片,纷纷夸赞陆少大方。
温凝靠过来,给他倒酒,笑着讲阿宝的趣事。
说他今天吃了牛排,很乖。
陆承砚心不在焉点头,莫名感到心慌。
半个小时后,温凝握着陆承砚的手切蛋糕时,
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名男律师径直走向陆承砚,递出一份文件:
“陆先生,苏晚宁女士有份遗嘱让我转交给你。”
哐当一声,切蛋糕的刀子砸在地上。
陆承砚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律师:
“你说,是谁的遗嘱?”
他脑子嗡嗡作响。
似乎都没反应过来遗嘱的意思。
就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不敢接。
“您的妻子,苏晚宁女士的遗嘱。”
律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插进陆承砚心脏。
蛋糕上的蜡烛还燃着,火苗一跳一跳的。
温凝的笑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得逞。
陆承砚伸手去拿遗嘱,手斗得不像话。
纸张哗啦作响,猩红的血字字字诛心。
【陆承砚,下辈子,不见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跌坐进沙发里,把遗嘱拍在桌上。
“假的。她刚刚才跟我打过电话,正跟我闹脾气呢。”
他一遍遍重复,眼睛却直往桌上的血字上瞟。
陆承砚追我那会,喜欢给我写信。
每封信都是开头字大,后面越来越小,
小到我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他把我每封回信都锁进保险箱。
要说对我字迹的熟悉程度。
这世上,他属第一。
“陆先生。”律师沉默片刻,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放在遗嘱旁:
“这是苏晚宁女士生前委托我做的,现在看来用不上你签字了。”
陆承砚瞳孔猛缩,颤抖拿起离婚协议。
上面确实有我的签名和手印。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砰地一声,红酒杯碎片四溅。
温凝捂着出血的脚踝,泪水盈盈:
“承砚师兄,我流血了。”
陆承砚失神愣在原地,没回应。
温凝压低眉头,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着桌上的那沓纸:
“承砚师兄,你冷静点!苏晚宁那么爱他弟弟,怎么可能先死?”
“她不是一直想要你给他弟做手术吗?说不定这都是她和她弟联手上演的苦肉戏!等你给他弟弟做完手术后,她又完好无损出现了。”
陆承砚愣了一瞬,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真的?”
温凝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
“真的,承砚师兄。所以你千万别上她的当——”
“那我马上给苏俊林安排手术。”
陆承砚兀自打断温凝的话,终于把手机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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