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姐，我爸妈走后，是阿宝陪我度过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没有他我活不到今天。他不该遭受这等罪。”
她看着我弟弟，“你跪下给阿宝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弟弟惊恐又委屈地看向我，眼里蓄起泪水。
我拉过他，挡在身后，“谁敢让他跪。”
陆承砚皱眉，“晚宁，别闹。”
“我闹？”我笑了，眼泪掉下来，“你让我的弟弟，跪一条狗？”
“那是凝凝的命根子。”
“那我呢？”我声音发抖，“我弟弟，也是我的命根子。”
陆承砚沉默，看着我的眼泪，喉结滚动。
温凝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承砚师兄，看来晚宁姐和她弟弟还是瞧不上我跟阿宝。如果阿宝只有被人侮辱致死的下场，那还不如让我早点陪他一起下地狱。”
说着，她竟真要抱着狗往墙上撞。
陆承砚吓坏了，又搂又抱把人和狗圈进怀里：
“凝凝，别做傻事！”
他声音抖得不像话，我从未见过他这样。
温凝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宝被人瞧不起，我还活着干什么。”
“没人瞧不起阿宝。”他哄她，手轻轻拍她的背。
再看向我弟时，眼里只剩下肃杀的命令。
好像在说，今天要是不道歉，
我们姐弟一个也别想走出门。
我弟浑身发颤，身子慢慢缩下去。
我攥紧掌心，想到弟弟的手术还没做，双膝抢先开始弯曲。
“我弟身体不好，我替他跪。”
温凝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
我弟一把拽住我，手抖得厉害，“姐，你干什么！”
“没事。”我声音很轻，“姐替你跪。”
我弟死死抱住我胳膊，用尽全力不让我膝盖砸在地板上。
他盯着陆承砚，突然提高了音量：
“陆承砚，你配不上我姐！”
客厅安静了，温凝愣住。
陆承砚也怔了，声音很低，“你说什么？”
“我说你配不上她。”
我弟一字一句道：“我姐为了你放弃读研，放弃出国。她本来可以当医生，却在家给你煮饭煲汤。”
“她给你洗了三年白大褂，手抖洗糙了。你嫌她做的饭菜咸了淡了。”
我弟浑身都在抖，眼眶却红了。
“她为你学做菜，为你学煲汤。可你呢？”
“去年她生日，我陪她等到凌晨。你却在别人家给狗洗澡！”
我眼泪掉下来。
没想到这些事，我弟居然全部都记得。
“她为你付出了全部。”弟弟攥紧拳头，“你给了她什么？”
陆承砚站在原地，看着我的眼里，有东西慢慢碎开。
“你姐是家庭主妇，当然该做那些事情。”
温凝轻轻挽住陆承砚的胳膊，“我们承砚师兄事业有成，是省医院最年轻的教授，家世显赫，你姐还有什么不满足？”
陆承砚看着我，终究什么都没说。
我擦干眼泪，拉住我弟的手，“俊林，我们走。”
电梯门关上之前，陆承砚罕见地追了出来。
却在身后传来温凝的哭声后，止住了步子，说了句：
“等我处理好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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