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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离了原先生活的那座城市,再也没有回去过。
终究是为人子女,我每月往我爸的卡里打块钱,也算是尽了一份孝心,完成了法律对赡养父母义务的要求。
我爸时不时会给我打几个电话,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锐气。
听老家的亲戚朋友说,我爸现在的日子怎是一个“惨”字了得,这么大年纪得了艾滋病,虽是前期临床反应没有那么大,但到底快八十的人了,哪儿还有什么抵抗力可以支撑,每天躺在出租屋里混日子。
前面催他还钱的几个大哥还是会频频到家里去,砸得砸,搬得搬,大大小小都不放过,有时心情不爽了还会打他出出气。
最开始有几个亲戚是想控诉我的,朝着他一顿可怜唏嘘,哪知道他转头就跟人家借钱,慢慢的,大家也都退避三舍,见怪不怪了。
出租屋的房东也去了好几回儿,次次收租次次没钱,报警协调了几次也毫无进展,所以房东也是直接把屋里他的东西都扔出八百米远,请保洁打扫了好几遍这才作罢。
我爸临到晚年,疾病缠身,没有住所,身无分文,把自己生生折腾成流浪汉了,除了救助站无处可去。
最后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是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那天阳光很好,他很难得没说很多话,只是缓缓地开口问:
“瑶瑶,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爸爸吗?”
我没说话,只是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他的话里面,有恐惧、有不甘、有难过,唯独没有后悔二字。
听说,我爸终归是没熬过这年冬天,即使在救助站有衣食,能满足温饱。但他没有钱、也没办法治病,身体素质又差,很快就去了。
我把他的骨灰,埋在了离妈妈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样他就不会在地下继续缠着我妈了。
而我,也终于摆脱了他的魔爪。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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