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怜月,她是打算毕业当天向我求婚。
现在那枚我期待了十几年的戒指,已经戴在了哥哥的无名指上。
我想,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当初我为了陪伴家人和顾怜月,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前往国外读研的选择,
如今,也该回归正轨了。
回家后,我马不停蹄地重新联系导师。
闷在房间里时,外面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是大姐回来了。
我小时候粘人,是在她怀里长大的。
后来她出国接手分公司,忙到连几分钟跟我发消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几个月前,我问他可不可以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那条消息石沉大海,至今没有得到回应。
我也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他这时候回来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果然,透过门缝,看到大姐宠溺地揉了揉哥哥的头,语气透着彻骨的思念,
“我回来晚了,竟然没赶上跟小弟拍照,该罚。”
哥哥挽住大姐的手臂,
“那罚你不准工作,陪我三个月再走。”
大姐欣然同意,没有半点犹豫。
那样的熟稔,那样的亲近。
是长大后的我从未得到过的。
原本我以为是大姐成年后性子发生了变化,直到那天听到叶母跟她通话,
闲聊时随口问她,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喜欢我,现在却能为了躲我跑去国外。
大姐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哑着嗓子说,
“小时候瑾轩和含宴长得很像。”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我。
大姐的叹息钻进我耳朵,
“我也不想对两个弟弟差别对待,可我一看到瑾轩鲜活的面孔,就会想到含宴还躺在冷冰冰的病房里。”
“这不公平。”
那天晚上我哭的很惨。
因为我不明白,这份不公平不是我造成的,为什么要从我身上找回来,我不服。
于是我卯足了劲跟哥哥作对。
直到那张血缘检测报告摆到我眼前。
我当时不信,私下里偷偷又做了一次检测,显示我确实是叶父叶母亲生。
可我却彻底认了命,不敢再争。
衣服让给哥哥,随他当着我的面通通剪碎,生日宴他随便毁,就连我喜欢了很多年的顾怜月也可以让给他。
因为从他们为了哥哥,做下决定切断跟我的血缘关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赢不了哥哥。
我恍惚回神,听到哥哥在门外笑,
“那我勉为其难地补给你一个跟我拍照的机会,走吧,去拍全家福。”
“怜月,你也一起!”
所有人都对他有求必应。
下一瞬,哥哥的惊呼声响起,
“大姐!你寄给我的手表不见了!我还想戴着它拍全家福呢!”
“我明明记得就放在学士服里了,是瑾轩,瑾轩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手表?”
哥哥哭着敲我的房门,
“瑾轩,你把手表还给我好不好?那是我醒来以后大姐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你要是觉得我醒了以后抢了你的宠爱,我可以再也不跟爸妈,大姐和怜月说话了,你还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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