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是留守儿童,连结婚那天父母都没露面。
怀三胎的时,丈夫坠崖身亡,
我情绪激动大出血,是同村人开着拖拉机送到医院,
当我哭着拨通父母的电话,期盼能得到一丝温暖时,
他们听完只是淡淡道:
“我们可以给你三万块钱,多的就没有了。”
电话忘了挂断,
妹妹的声音传来:
“老公都没了,还费劲保胎干什么?”
“将来都是要我们帮衬的无底洞,少一个是一个!”
父母连声安慰:
“估计是村里人告诉她我们在外面赚了钱,就惦记上了。”
“不然哪里敢生三胎。”
“放心,我们本质只是陌生人,不会任她一直缠着我们的。”
我沉默着抹干眼泪,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
二十年后,妹妹的独女在附近山头失足坠崖,
身为本地知名探险领队的大儿子、
喀斯特地貌研究专家的二儿子、
攀岩专业运动员的三儿子接连跟我说:
“妈,救援工作那边需要我。”
我淡淡道:
“不许去。”
“我们只救亲朋好友,不救陌生人。”
村子附近的山头被开发成了徒步圣地,
大儿子因为长得虎背熊腰,
还曾把一个坠崖的同村人背出来,
成了本地知名的探险领队。
这天快天黑的时候,
他带着一个年轻妇人来到鸡舍,道:
“您放心,我和我妈知会一声,就配合救援队下去救您女儿。”
四目相对,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我那从小跟在父母身边、在城里长大的妹妹,苏美娟。
小时候她每次回老家,从来不正眼看我。
我尝试主动拉她跟她一起玩,
她却大叫着把我甩开,一脸嫌弃地去洗手。
此刻,她穿着一身贵气的套装,
可以说是轻柔地拉起我的胳膊:
“大姐,我这有五万块钱报酬。”
“等您儿子成功把人救出来,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她没认出我。
我抖抖扫把:
“什么人掉下去了?”
她蹙起忧愁的细眉,声音柔弱:
“是我唯一的女儿。”
“她才十八岁,野外那么黑,说不定还有虫蛇……”
我打断她:
“我问的是,你女儿和我儿子,什么关系?”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老大。
老大如实道:
“妈,那孩子带着同学进山探险,没找领队。”
“出事了才找到我的。”
我哦了一声:
“那就不是你的责任。”
“救援交给专业救援队。”
“我们的规矩是只救亲人,不救陌生人。”
老大愣了愣:
“什么时候的规矩?”
“现在。”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美娟拉紧我的手,颤声道:
“可是救援队不熟悉地形,几个小时了都找不到人。”
“您儿子在那一片救过人,我才来求您的!”
“您要多少?我可以加钱!”
我将两个不锈钢盆塞进大儿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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