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旅途开始
飞机起飞的前一晚，他们几乎整晚都没睡。不是舍不得睡，而是谁都不愿先闭上眼，像怕醒来后，那份期待已悄然褪色。
他们并肩窝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一起追完一整季影集，外头天色渐亮，窗外第一缕光滑过书架，洒落在两人的脸上。
沈祐靠在沙发背，头微微后仰，闭着眼，神情安稳。许昭绫起身时没有惊动他，只是悄悄收拾最后一件衣物、行程表、护照，像是在打包某种静默的情绪。
她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让清晨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眼看向她，笑得有点迷糊：“几点了？”
“六点半，该出发啰。”她弯下身吻了他额头一下，语气轻柔得像怕吵醒一场梦。
“你昨晚有睡吗？”他拉住她的手腕，手指滑过她的掌心，像是在确定她还在这里。
她摇摇头：“等飞机上再补眠吧。”
他起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现在补一下，还来得及。”语气带着撒娇，但她只是笑着推开他，语气平静：“行李还没关好，别闹了。”
机场的路上，她靠在他肩上，外头的风景在车窗上投出倒影。她眼神停在那张倒映中的脸，想着如果时光能这么安静地走下去，也许她就不用那么快做出决定。
候机室里人不多，两人坐在角落的双人沙发，沈祐悄悄从后背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这是什么？”
“登机礼。”他语气神秘。
她打开，是一张手写的旅游承诺卡：‘此趟旅程，无论走到哪，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不让你迷路。’
她看了一眼，却没立刻回应，而是低头用力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你不要对我太好……这样我会很舍不得离开。”
他像没听见那句话的暗示，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就让你舍不得啊，这样你才会回来。”
飞机升空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靠在他肩上，看着下方愈来愈远的地景。她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悄悄握住他衣角一角。
那是一种像要飞走的感觉，而她努力让自己不松手。
航程中他们没有多睡，反而像玩心一起发作地翻著机上杂志、点了红酒与起司盘。
他看着她皱眉挑出里头的蓝起司，笑问：“你这么怕这个味道，怎么还点？”
“因为你喜欢啊。”她答得自然，却让他一怔。
“昭绫，你最近一直让我觉得你像在补作业，一直记录、一直对我好，是不是……”
“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让旅行完美。”她打断他，语气柔软却坚定。
他没再追问，只是伸手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你记得就好，这趟旅行不是你一个人在努力，是我们一起的。”
她没回答，只将额头靠在他手上，静静地闭上眼。
飞机降落时，是当地下午两点多，空气里带着微微的湿热。他们拉着行李走出机场那一刻，阳光灿烂，仿佛要将一切阴影都晒退。
“学姐，欢迎来到我们的两人世界。”沈祐牵起她的手，眼神灿烂。
她望着他笑，心里却默默说：
“我只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太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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