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旅馆的院子便聚集了不少人。昨夜暴毙的男子屍T被抬出来，脸灰白，唇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心疾发作，有人说撞上了不乾净的东西。
周砚混在人群里，沉默不语。他b谁都清楚，因绝非简单。
——那影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晨曦升起，他的眼皮沉重，却始终不敢合眼。因为一旦闭上，他就会听见潺潺的水声，彷佛有条看不见的河流在脚下流淌。
「怎麽会有水声……」
他自言自语，低头看向地面。土壤乾燥，没有任何水渍，但水声却清晰无b，甚至还夹杂着低沉的喃喃。
——像无数喉咙在河底同时呼。
周砚的喉头一紧，本能地想离开这个小镇。可当他走出旅馆时，发现整条街道都笼罩在异样的静谧之中。人声依旧，但在他耳里，全都被那潺潺水声盖过。
他快步走过街道，走得越快，水声也就越急。到最後，竟像有整条洪流在脚下奔腾。
「不对……」
周砚停下脚步，心脏猛然收缩。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不再只是拖在身後，而是变成一条蜿蜒的黑线，笔直延伸到远方，像是一条无尽的河道。
那黑影上翻涌着涟漪，一张张苍白的脸浮现水面，嘴巴张开，却没有声音。
周砚倒一口凉气，几乎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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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命来……」
「还命……」
「还……」
声音此起彼伏，像回音一般在脑海里炸开。他双手捂住耳朵，却根本无法阻挡。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从他影子里伸出来，扣住他的脚踝！
周砚惊恐至极，猛然踢开，踉跄後退。黑手又缩回影子，消失无踪。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没有一人注意到异样。
他浑身颤抖，背脊发冷。这时，背後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也听见了？」
周砚猛然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戴着圆框眼镜，神情疲惫却眼神炯炯。男子缓缓走来，语气里带着兴奋：
「灰河流……终於有人和我一样能听见了。」
周砚怔住，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这个陌生人，似乎知道关於「河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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