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第一次，我没有掩饰眼中的恨意。
“太太，”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既然您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
我的承认，让她瞳孔一缩。
“果然是你！”她咬牙切齿，“你这个小贱人，跟你娘一样，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当年我真该连你一起烧死！”
“是啊，”我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烧死呢？你把我母亲关在这里，日日折磨，最后放了一把火，让她活活烧死。秦玉茹，你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就听不见我娘的哭喊声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她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涨得发紫。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一步步向她逼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怕了？你怕沈敬儒知道真相吗？他以为我娘是病死的，他每年都去庙里为她点长明灯。他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阿沅，是被你这个毒妇活活烧死的，你猜他会怎么样？”
“我……我没有……”她开始喘不上气，手在胸口摸索着。
我知道，那里放着她的救心丸。
“你没有？”我冷笑着，继续说，“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嫉妒我娘，嫉妒她得了沈敬儒全部的爱！所以你毁了她，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得到他了吗？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你……你……”她指着我，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犯病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冰冷的地上，不停地抽搐。
桌上，放着她的药瓶。
我走过去，拿起药瓶，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当着她绝望而祈求的目光，我缓缓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丸，一颗一颗，全都倒进了窗外的雨水里。
“秦玉茹，”我蹲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娘在下面等了你十五年了。你，也该下去陪她了。”
她的眼睛里，最后的光彩，一点点熄灭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身体彻底不再动弹。
然后，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抹掉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来人啊！太太！太太晕倒了！”
门被撞开，沈敬儒和沈子安第一个冲了进来。
迎接他们的，是秦玉茹冰冷的尸体，和我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受害者”。
4
秦玉茹死了。
大夫的诊断是，心悸旧疾复发，没能及时服药，殁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自己情绪激动，引发了悲剧。
没有人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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