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罗宇铮那一句话，林继安全程都是埋头吃饭的。
不知道方书敏究竟有没有听见。
晚上要去李教授的课，林继安本来想回宿舍休息，却被罗宇铮缠着。
无奈地陪他去国营商场逛了一圈，临近黄昏时分，方书敏准时来接林继安。
无视了罗宇铮的挤眉弄眼，林继安上了车，下意识把衣领整理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被罗宇铮那么一说，他总觉得方书敏一直在看他，好像真的卫师姐喜欢自己一样。
他掐了掐胳膊上的肉，暗暗骂醒自己，为了转移注意力拿出演算纸，干脆问起方书敏问题来。
到下车的时候，他终于摆脱了拘谨状态，神色自然地喊：“卫师姐，我们先去找教授还是先去教室？”
方书敏说：“去教室吧，教授有起床气，我去请他老人家。”
林继安应了一声，自觉地道别。
谁料刚转身就被喊住：“继安。”
方书敏看着脚步顿住的男人，她怔了怔。
贸然喊他的名字，确实不太礼貌，她没想到下意识喊出来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若无其事道：“早上那位女同志的事，如果需要帮助，就来找我和李教授。”
林继安怔了怔。
方书敏有些紧张：“我不是想探寻你的隐私，我只是”
林继安抬头，对上方书敏的目光，忽然笑了笑：“早上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那个人吗？认识的，她叫杜燕，是我的前妻。”
方书敏听了，立即道：“肯定是她不好，你才会和她离婚的。”
听到这样明显偏向的话，林继安笑了一下。
自从离开林家，离开杜燕之后，他好像一直被身边认识的人偏心着。
他离婚的事被同学议论时，罗宇铮会堵在楼道里骂得那几个同学抬不起头。
李教授会在上课的时候故意点他提问然后表扬。
现在方书敏也会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就开始维护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林父林母是非常公道，道德感很高的人。
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偏向自己说话，杜燕是队里威望很高的领导，更不可能徇私。
他现在才发现，被无故偏心，真的是一件叫人开心的事。
他再没有了顾忌，说道：“也许我真的做的不对。”
林继安把李永明的事情说了，神色间并没有太多介怀，甚至还玩笑了一句：“可能就是我狭隘，明知道李永明抑郁病，却还是想做不愿意报恩的白眼狼吧。”
话音落下，方书敏立刻抓住他的手：“不是的。”
唯独对这个半点犹豫都没有，方书敏坚定道：“你不是这种人。”
林继安抬头看她，方书敏以为他还在自我怀疑，急促解释。
“心脏病是一种病症，需要科学治疗，但不是让你一个什么医学药理都不懂的人做无谓的退让，能想着伤害别人，不肯吃药，这就只是手段罢了。”
“你没有错，是你家人和前妻太轻信那个人了。”
林继安愣了半天。
方书敏已经开始通过药理和临床方面的病例解释李永明的病子虚乌有。
看得出来医学知识很扎实。
他忽然笑了笑。
在方书敏紧张的解释中，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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