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被警方带走几天后,警方一直没有透露太多信息。
对外只说“正在调查中”,媒体翻来覆去炒的还是浩浩认亲宴和江序当庭认子的旧闻。
偶尔有几篇猜测温以宁涉案性质的报道,也都含糊其辞,没有实料。
老爷子打了三次电话。
第一次问“人什么时候能出来”;
第二次说“浩浩天天哭”;
第三次语气已经不太好了:“以宁的事,你处理一下。找个好律师,争取早点解除监管。浩浩不能没有妈妈。”
江序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没有让司机直接回江宅,而是去了市公安局。
审讯室外的走廊很长,灯管白得刺眼。
江序到的时候,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队长正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江先生。”队长走过来,“正好您来了,有些情况需要跟您核实一下。”
江序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队长把档案袋打开,几份材料摊在桌上。
“当年做空沈氏集团的资本方,除了云帆科技,还有一个匿名账户提供了大量资金。”
队长指了指其中一份流水单上的某一行,“那个账户最终追溯到温以宁名下的一家离岸公司。”
江序的手搁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他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没有动。
“另外,”队长翻出另一份材料,看了江序一眼,“温予川交代,当年沈氏夫妇不是zisha,是被人从顶楼推下去的。”
“指使这件事的人,是温以宁。温予川负责具体执行,找了三个社会人员动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队长没有停,继续说下去:“温予川说是因为你。她觉得如果不是沈稚言,你不会走。是沈稚言抢走了她的一切。所以她也要沈稚言尝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把全部口供推过来,厚厚一沓。
江序低下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反复转着的只有一件事:沈稚言跪在父母灵堂前,哭得几乎昏厥,他扶着她的肩膀说“我会帮你把沈家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她信了。
她把股份转让书签好放在他桌上,把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托付给他。
而他,因为温以宁一句“我哥只是缺一个机会”,就把她拼了命才拿回来的收购案,交到了温予川手里。
“江先生,”刑警队长收起材料,正色道:
“温以宁涉及故意sharen、伪造证据、金融诈骗多项重罪,之前的包庇罪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已经向检察院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取消缓刑,转为羁押。”
江序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温以宁。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说,“她跟江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车开出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序坐在后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去麓山公馆。”
车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时,远远就看见了那片焦黑的废墟。
江序下车,站在废墟前,空气里还残留着烧焦的味道。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他接起来,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总,查到沈小姐的下落了。她在冰岛维克镇附近的一个民宿。三个月前入境的,一直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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