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沈漫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
她不像林晓雅那样用拙劣的演技去陷害，而是用一种近乎灵魂共鸣的方式在渗透。她会在江衍看书的时候，在旁边静静地拉一首巴赫；会在晚餐时，精准地聊起江衍在欧洲留学时去过的那个偏僻赛车场。
江衍的表现很暧昧。他没有拒绝沈漫的靠近，甚至在某天下午，亲自开车送她去排练厅。
“苏晴，你失宠了。”周铭坐在客厅里，推了推眼镜。
“沈漫这种段位的，才是你的真对手。”
我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手指顿了顿。
“周铭，你觉得我来这儿是为了玩抢凳子游戏的吗？”
“难道不是吗？”
“不，我是来止损的。”
表白夜如期而至。
别墅的后花园被布置得如梦似幻，陆子舟和周铭分别完成了他们的告白，虽然无果而终，但至少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轮到沈漫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礼服，手里拿着一张极简的黑胶唱片。
“江衍，这是我为你定制的单曲，里面录下了我心跳的频率。如果你选我，这张唱片就是你的私人珍藏。”
沈漫的话很高级，把“心动”具象化成了艺术品。
江衍接过唱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我。
“苏晴，你的礼物呢？”
我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手里空无一物。
林晓雅虽然不在，但屏幕前的观众恐怕都在等我闹笑话。
我走到江衍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枚质地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u盘。
“这是什么？”
“江家信托过去五年的坏账审计报告，以及，针对你目前想要切入的海外市场，我做的一份为期十年的对冲风险规划。”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
导演组估计都傻眼了——人家告白送心跳，你告白送审计报告？
“江衍，沈小姐能送你浪漫，但我能送你江家未来二十年的江山稳固。”
“如果你要的是心跳，选她；如果你要的是长盛不衰，选我。”
江衍盯着那个u盘，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随后一把抓住我的手。
“苏晴，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过奖。”
他转过头，对着沈漫欠了欠身。
“沈小姐，唱片很好听，但我这人天生劳碌命，比起听音乐，我更喜欢看财务报表。”
沈漫的脸色苍白如纸。
江衍拉着我，直接往别墅外走去。
“喂，节目还没录完，你要带我去哪？”
“去我书房，我想听苏总详细讲讲那份十年规划。”
“那是另外的价钱，江先生。”
他停下脚步，在漫天繁星下低头吻住了我。
“那就用我整个人来抵债，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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