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开始闪躲。
“宋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冷冷地看着他。
“林娇一个刚来不到半个月的空降兵。”
“如果没有你的默许，她能直接越过财务，把五十万的采购款打进自己的私人账户？”
“如果没有你的授权，她能带着保安，大张旗鼓地搜查我的工位？”
我每说一句，陈启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其实早就知道她在吃回扣。”
“但因为她是投资方王董的亲戚，你不敢得罪她。”
“所以，当天盛集团发现假货的时候。”
“你顺水推舟，想让我这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后勤来背这个黑锅。”
“既平息了天盛的怒火，又保住了林娇，还能向投资方邀功。”
“陈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三楼都听见了。”
陈启明被我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
“宋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样？”
“我是老板！我为了公司的大局考虑，牺牲一个员工算什么？”
“你现在既然是‘九歌’的老板，就应该顾全大局！”
他指着我，语气变得强硬。
“你马上以‘九歌’的名义发一份声明。”
“就说这次的假货事件是物流环节出了问题，与我们公司无关。”
“然后重新补发十份真品给天盛集团。”
“只要你帮公司度过这次难关，我提拔你当副总！”
我听着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画大饼的。”
我转头看向周律师。
周律师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解约通知书，递给陈启明。
“陈总。”
我看着他。
“鉴于贵公司严重的违约行为和对我本人的名誉侵害。”
“‘九歌’工作室宣布，即刻撤回对贵公司的所有品牌授权。”
“同时，我们将追究贵公司五十万的违约金，以及对我个人名誉损失的赔偿。”
陈启明彻底慌了。
他一把抓起那份解约通知书，手抖得像筛糠。
“宋晚！你不能这么绝情！”
“公司现在账上根本没钱了！天盛撤资，你再要赔偿，公司就破产了！”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
“当初你逼我签那份五十万的赔偿单时，想过我的死活吗？”
“当初你纵容林娇弄坏我的非遗作品时，想过后果吗？”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法庭上见吧，陈总。”
说完，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启明绝望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
“宋晚！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端午节的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粽叶的清香。
我知道，属于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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