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急诊大厅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杂乱的脚步声。
我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后，直接来到了这里。
不为别的，只为了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走廊的尽头，顾川被两名警察盯着，颓废地坐在长椅上。
他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但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手术室的门灯亮着红光。
沈念念还在里面做截肢手术。
而在另一边的重症监护室外，赵姐的家属正红着眼睛跟主治医生交流。
“晓茜。”
王浩看到我走过来，神色有些局促地迎了上来。
几个受了轻伤的同事也围了过来，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心虚。
“晓茜，这次多亏了你报警及时，不然我们可能都没命了。”
王浩搓着手，干巴巴地挤出一丝笑容。
“是啊晓茜姐，之前在群里是我们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小李也跟着附和。
我停下脚步，冷淡地看着他们。
“别套近乎，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地步。”
我直接挑破了他们那点小心思。
“有话直说。”
王浩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
“晓茜，是这样公司刚才来电话了。”
“大老板知道大巴出事是因为顾川违规指挥，现在决定这属于个人责任事故，公司拒绝全额报销我们的医药费。”
王浩越说越急。
“你当时不在车上，你能不能帮我们去跟警察改一下口供？”
“就说就说是天气原因突发泥石流，跟顾川没关系。”
“这样公司就算工伤了”
听到这里，我简直想笑出声来。
这些人的无耻程度，还真是每一次都能刷新我的认知。
“王浩，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
我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巴翻车的时候，你们在群里是怎么骂我的？”
“现在医药费不能报销了，你们就想让我做伪证？”
几个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纷纷心虚地低下了头。
“大家都是同事，你难道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一个平时跟沈念念走得很近的女同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逼死你们的不是我，是顾川，更是你们自己的愚蠢和贪婪。”
我毫不留情地回击。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的顾川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想站起来，被警察按了回去。
“晓茜！晓茜你听我说！”
顾川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念念凶你！”
“只要你帮我跟警察解释，说那只是一场意外，我马上跟你领证！”
“副总的位置我不要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他拿着我的彩礼钱给沈念念当赔偿，骂我冷血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顾川，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早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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