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开始笨拙地讨好。
她推掉所有工作，日复一日守在我的床头。
她带来我们小时候曾经一起偷吃的糖果，播放我们曾一起听的老歌，甚至尝试讲一些并不可笑的笑话。
只求我能给她一个眼神，或扯动一下嘴角。
直到那天，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张边缘已磨损的照片。
地震前，我们和两家父母在我生日时的最后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我们，笑容干净，对未来一无所知。
“老公，你看……那时候多好。”
她的声音哽咽，“你妈妈说，等我们结婚，婚礼上一定要穿那件他们亲手缝制上婚纱……”
我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心中却再无波澜。
我别开了脸。
“启鹤……”她慌了，双手颤抖着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向她。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我知道我错了，我贪心，我混蛋，我把你伤得这么深……”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我用一辈子还，行不行？”
我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将她的手掰开了。
然后，迎着她绝望的目光，摇了摇头。
“启鹤！”
“是我救了你……是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是我陪了你十年！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难道就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这一次！你就要把我过去的所有好，全部抹杀，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吗？这对我公平吗？”
她哭着嘶吼，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递到她眼前。
指屏幕上，是几行早已准备好的文字：
“第一，我们之间的法律关系，只剩离婚。”
“第二，你的十年就当替你父母还我父母的救命之恩了，我也拿父母的遗产陪你创业，把属于我的部分还给我。”
“第三，以后未经我允许，禁止出现在我半径百米内。”
盛月的目光扫过屏幕，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启鹤……”
“钱……钱我可以都给你，公司也都给你，但别离开我……没有你，我要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那么多过去，你都不要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再次在平板上敲下最后一行字。
“你救了我的命，我也用了整个青春和全部家当来还，现在，我们两清了，互不相欠。”
我不再看她一眼，按铃叫来了护士，示意她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转身收拾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时，我能感受到身后那道黏在我身上的目光。
但我没有回头。
“启鹤！”她快步上前，挡住我的去路，“你不能走！”
我看着她红了眼，声音哽咽，“老公……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看着她，坚定的掰开她的手。
似乎是没想到我能如此决绝，她眼里的希冀一点点熄灭，肩膀也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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