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晕倒到我的脚边,那种要失去他的恐惧战胜了理智。
我心软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退让,换来的是一场长达两年的凌迟。
林蔓要旅游,他去打拳;
林蔓要买限量版,他去打拳。
他每一次向林蔓尽忠报恩,都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也是在拿着一把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割我的肉。
那两年,只要他晚上不回家,我就会睡不着,生怕下一秒就会接到太平间的认尸通知。
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绝佳名额,放弃了所有的社交,守着一段随时会崩塌的烂摊子。
我和他的感情,就在他那一次又一次的下跪发誓然后再犯的死循环里,被消耗得干干净净。
一阵刺骨的寒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散了我的回忆。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着平息在黑名单里的那个名字,心里只剩下彻底的空芒。
也许,是我太过执着,我们早该结束的。
冰岛的风雪很大,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极地观测站的工作远比想象中还要繁重。
每天清晨,我都要穿着厚重的科考服,跟着王教授在冰川和冻土之间穿梭,打孔取样测绘记录密密麻麻的数据。
物理上的极度疲惫,反而治愈了我精神上的千疮百孔。
短短三个月下来,我不仅没有被极地的严寒击垮,反而长胖了五斤。
原本黯淡苍白的脸颊恢复了血色,甚至连之前因为焦虑而大把掉落的头发,也重新长出了细密的绒毛。
王教授看着我整理出的数据,拍着我的肩膀感叹:
“姜奈,你天生就是吃科研这碗饭的。你现在的眼睛里,有光了。”
我摸着脸颊,看着窗外绚烂的极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我终于重新活过来了。
周末的晚上,我算着国内的时差,给爸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屏幕里,我妈正在厨房包饺子,看到我红润的脸色,她眼角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
“哎哟,我们家奈奈在那边倒是养得越来越好看了。看来这出国真是出对了。”
我笑着跟他们分享冰岛的极光和企鹅,闲聊了半天,我爸突然在旁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爸?”
我妈放下手里的擀面杖,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厌烦: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那个陈野。”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去烦你们了?”
我妈皱着眉头说:
“倒也没敢闹事。”
“就是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这三个月,每个周末他都会提着一堆营养品,站在咱们家小区门外。”
“刮风下雨他都站着。我和你爸不理他,他也不走。”
“偶尔碰上面了,他就红着眼睛,低声下气地求我们,问能不能给他一个你的邮箱,或者只求我们告诉他一句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爸在一旁接话道:
“我听你张阿姨那个在外面跑业务的儿子说,陈野现在变了个人似的。”
“他把那个什么林蔓的微信电话全拉黑了。林蔓因为断了钱,跑去他公司一顿大闹,骂他忘恩负义不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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