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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厂挂牌那天，城里不少老板都来了，人群挤在台下，目光全都落在娘身上。
娘穿着我买来的新衣服，特意化了妆，勉强盖住脸上苍白皮肤。
“林老板，恭喜恭喜啊！”
张总满脸堆笑递上一个极厚红包。
娘接过红包，强撑着精神和来宾寒暄。
我穿着新裙子站在娘身边，手心一直出汗。
剪彩仪式快开始时，台下突然有人尖叫，宾客纷纷惊慌往两边退去。
“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
谢怀远衣衫不整冲到前面，手里死死抓着一把菜刀。
“林兰芝，你把我害好惨啊，你好毒啊！”
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喊，两只眼睛通红，手里的刀四下乱晃。
那三千块钱根本没堵住窟窿，黑哥的人还是找上了门，他左手小指凭空缺了一截，缠着纱布还在往外渗着暗红。
宾客们吓得四散躲开。
“谢怀远，把刀放下。”
娘站在台上，连半步都没退。
“放下，你让我放下？”
谢怀远大笑起来，刀尖直直指向娘。
“你拿走我厂子，你还骗走我老宅！”
“现在你还要在这里，风风光光当大老板！”
“凭啥啊，你凭啥！你一个乡下来破落户，你凭啥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娘走下台阶朝那把刀走过去。
“就凭我问心无愧，而你丧尽天良。”
“娘，快回来啊，别过去！”
我腿一软，刚想冲出去，就被旁边老李头一把死死抱住。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真砍了啊！”
谢怀远吼着，刀尖一直发抖。
“你砍啊，往这儿砍。”
娘走到他面前，胸口直接抵住刀尖。
“谢怀远，你这辈子唯一做对一件事，就是生了岁岁。”
“除此以外，你一无是处，你就是个彻底的废物。”
“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啊！”
谢怀远失去理智挥起手臂，菜刀瞬间划开娘衣服，娘半点没躲，伸手一把攥住他发抖手腕。
“你以为你输给了我吗？”
“不，你只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心，活该。”
娘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怀远啊，你知道你买通的那个卡车司机，为什么要把掺了磷渣的底料筐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吗？”
“因为我用你当年私藏的私房钱，给了他两倍的价格。”
谢怀远眼睛猛瞪大，手一松，菜刀当啷掉在地上。
“你，你”
他指着娘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警察很快赶到，把软瘫在地上的谢怀远粗暴拖走。
娘转过身朝众人鞠了一躬。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挂牌仪式咱们继续。”
台下静悄悄没人说话，连平时圆滑的张总，都站直了身子。
剪彩结束时，彩带落在娘肩上。
娘缓缓闭上眼。
“系统，完成，任务”
“宿主即将进入灵魂剥离程序。”
我冲上去抱住娘，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娘，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岁岁以后肯定听话，岁岁再也不哭了，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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