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川闻言，神色骤变。
看他进退两难，我果断开口。
“回去吧，她毕竟是贺家的夫人。
为了贺家的脸面，你总不能弃她于不顾。”
他额角渗出冷汗。
良久，才张开嘴，颤抖着问。
“晚汀，我知错了。我若与她退婚，你可愿回到我身边？”
温景州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他身姿挺拔，神色冷肃。
“痴人说梦。”
我后退一步，与温景州并肩而立。
只是静静地看着贺祈川。
“贺公子，世间从无这等两全其美的好事。你请回吧。”
贺祈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终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日后，我便没再见过他。
听闻贺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他忙得焦头烂额。
还要向当初看不起的人下跪赔罪，只为求生意。
几个月后，京城首富便成是李家。
失去了国公府的生意后，贺家虽然还能勉强支撑。
但没想到，与贺家往来的几大商号也被尽数撤去。
他家的生意是彻底凉了，再没有挣扎的余地。
遣散丫鬟和家丁后，贺家的银库空了。
贺父贺母被气得大病一场，日日靠服药续命。
可他们哪里买得起药呢？
贺祈川只能每日去菜场卖煎饼维持生计。
甚至连个好位置都挑不到，只能将小摊摆在角落。
到头来，他最在意的家族，根基尽失。
变成了流浪狗见了都要咬一口的底层人。
那些原本仰仗贺家的人，都尽数散去。
当初和贺祈川交好的几个世家，也纷纷落井下石。
像避瘟神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后来，林家也因那天在小院闹事一事，颜面尽失。
京中所有世家，都碍于姜家和温家的面子，不敢再与林家往来。
那日的事更是被目睹的百姓口口相传。
林家声名狼藉，大家都不愿再买他家半分东西。
贺家和林家的联姻就此作罢。
听说俩人还在菜场吵嘴。
贺祈川恨透了林霜雪。
“我早就说了厌恶世俗礼法，你这毒妇偏生要来勾人！
害我贺家落得如此下场，你居心何在？！”
林霜雪也被这负心人伤透了。
脸上挂着泪，疯癫大笑，全然不顾颜面。
“贺祈川，你这浪荡子，真是活该！
叫你要做这负心人！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哈！”
两人在众人围观中打得有来有回。
巧月直呼大快人心。
“真是活该！终是给我家小姐出了口恶气！”
我笑了笑。
思来想去，这些应当都是温景州做的。
他总是这样，嘴上说三分，实则做七分。
不知为何，我的心口有些发热。
我突然想起母亲一早说过的话。
“景州这孩子我看着就不错，也是门当户对。
若是你能与他成亲，我也算是放心了。”
我抬眼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温景州。
他从容地喝着茶，一丝不苟。
也许母亲的眼光没有错。
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放下茶杯，浅浅一笑。
“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良心过意不去，终于发现我是真心待你了？”
我叹了口气。
“只是在想，好好一个人，怎的偏生长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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